成人用品 大家好,我是马港真,一个悬疑小说爱好者。 今天说一个小说里的逆天奇案。 这事发生在半夜,有个货车司机送货回来,路过一座小桥,看见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横停在桥中央。 车是亮着灯的,隐约能看见驾驶座上坐着个人。 “搞什么啊,把车横在路中间!我怎么走嘛。”司机用力按着喇叭,按了一会儿,那辆桑塔纳车没有反应。 司机从车上下来,朝着桑塔纳轿车走过去,一面走一面喊,“喂,师傅,你车怎么这么停车,你是不是喝多了啊。” 借着桥上的路灯,司机隐约看见桑塔纳驾驶座上那人的头动了一下。 而后传来轰隆的油门声,车子突然启动,撞断桥上的护栏,车子掉入河中,缓缓地沉了下去。 司机慌忙报了警。 十分钟后,警察赶来,又过了十分钟,来了几个蛙人。 蛙人下水将车上的一具男尸打捞上来。 从车上搜出的驾驶证、身份证确认了男死者的身份,名叫叶尾生,26岁。 蛙人介绍,这个叶尾生应该是自杀的,求死意愿很强。 他坐在驾驶座上,身上被绑了一圈一圈的麻绳。 这是什么情况,非要这么想不开,还要把自己捆得死死的? · 来了一男一女到停尸房认尸。 男的是叶尾生的父亲,名叫叶建国。女的,是叶尾生的未婚妻,名叫小娜。 这个叶尾生原本下周就要结婚的,没想到会发生这事。 “你儿子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吗?又或者他有没与人有过节?”警察问。 叶建国用手按着头抽烟,百思不得其解。 儿子在城里打工,不赌钱、不喝酒,人很老实,从不与人结怨。 就要结婚了,叶建国新车、新房都给儿子准备好了,他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事,“我儿子真的是自杀的吗?” “我们还在调查。”警察出示了一张照片,是案发时叶尾生开的黑色桑塔纳,“这车是你们的吗?” “不是。”叶建国摇摇头,他刚给儿子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本田车结婚用,他并没见过这辆桑塔纳。 这一关键点更让警察确定叶尾生的死是有预谋的。 这辆破桑塔纳是叶尾生前两天从一个租车公司借的,车身价最多也就值一万,用这种车来“死”,所要赔偿的成本很低。 他借车做什么?难道就为了自杀?或是他要去见某人,做某件秘密的事? 一个个疑问在警察心想产生。 · 另一个房间内,警察正在给叶尾生的未婚妻小娜做笔录。 小娜和叶尾生是同个村的,她打小就暗恋着“叶尾生哥哥”。 可这段关系一直是她有情,他无意。 熬了十多年,有一天,叶尾生突然来找她,说要求婚,小娜感动极了,答应了。 他们操办婚事,还特意开车去很远的山上找算命先生求签,可就在求完签后,叶尾生整个人就变了。 “对不起,小娜,我们不合适,退婚吧。” 面对叶尾生突如其来的变化,小娜不理解,她苦苦哀求,叶尾生说再考虑几天,可没想到,小娜等到的是叶尾生的死讯。 “你是说,半个月前你们曾求了一支签?”警察问。 “是的。”小娜抽泣。 警察递上纸巾,“请问那纸签的内容是什么呢?是不好的签吗?” “具体的我不知道……那支签……尾生没有给我看过,我问他,他也不肯说。” 看来这是一支很重要的签文。警察想。 · 两个小时后,叶建国和小娜做完笔录,就在他们正要离去的时候,门外匆匆跑来一个女人。 她大约二十七八岁,神色慌张,看到叶建国后叫了一声,“爸爸,弟弟他……” 叶建国一把将那女人抱住,“茜茜,现在就剩我们父女二人相依为命了,尾生他……他……死了。” 刘茜茜腿一软,瘫在地上,而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。 · 过了三天,在经过细致调查后,叶尾生的死因被判定为自杀。 他去买了一家五金店买了黄麻绳,店里有记录。 他还在租车公司借了一辆车,桥上监控的拍摄下,他独自一人坐在车里。 车先停在桥边的路上,过了有三个小时,他发动车开到桥上,横在路中。 他用绳子把自己浑身捆绑好,而后一踩油门,车坠入河中。 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啊? 一个就要结婚,生活幸福的叶尾生为什么要寻死? 警察得到了一条线索,在叶尾生临死前曾经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14次,不过那电话一直没接。 这个电话的机主名叫刘茜茜。 刘茜茜?也就是叶建国的女儿,叶尾生的姐姐。 可是,她为什么姓“刘”而不是姓“叶”呢? 还有,弟弟死前为什么要给姐姐打电话? · 案件仍然存疑,首要的,是解开叶尾生求的那支签到底是什么。 警察爬了一个小时的山,到了山顶。 山顶有一座庙,庙门前有个台子,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算命先生。 警察说明来意,他给算命先生看了叶尾生的照片。 “这人半个月前来过,你还有印象吗?”他问。 算命先生对叶尾生记忆犹新,因为他当时求了一支签,是七十九签,名叫“尾生之信”。 “尾生之信?”警察一愣。 “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,女子不来,水至不去,抱梁柱而死。” 算命先生说这支签源自一个典故: 古代传说,有个男人叫尾生,一生特别信守诺言,只要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做到。一天他与一个心爱的女子相约在梁下相见,该女子没有按期来。突然天降暴雨,水漫到他的腰间,他用绳子把自己与桥柱绑在一起。他还是痴心等待,信守他的诺言,结果水把他淹死了。 算命先生解释,“如果是求姻缘,这是一支下下签,代表爱情是无果的。” 他回忆起当时和叶尾生解这支签后,叶尾生的神色就有些不对,一直喃喃说,“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”之类的话。 警察推测: 叶尾生是有一个极其喜欢的女人,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在一起。 他一时冲动找了许娜结婚,想忘记过去,但很快发现过去无法忘记,所以悔婚。 到最后他还是想不开,所以寻死。 古人尾生将自己捆在桥柱,被水淹死。 如今的叶尾生把自己捆在驾驶座,沉入河底而死。 他效仿的正是“尾生之信”的约定,他用死来证明爱的忠贞。 “可到底是什么爱情这么痛彻心扉?”警察不解。 · 这个谜团,或许能在刘茜茜那里解开。 毕竟叶尾生在死前给他的姐姐刘茜茜打了14通“未接来电”。 警察开了三十几公里车,来到邻县刘茜茜的住宅。 见她正拎着一大袋啤酒上楼。 “我可以和你谈谈吗?”警察问。 刘茜茜愁容满面地点了点头,她开门进屋,一室一厅的屋子,房间很乱,地上堆满了啤酒罐、烟头、零食片。 家里的电视机坏了,显示屏被砸了一角。 有一个供台,放着一男一女的黑白照片。 桌上堆着很多写着BTAG的药片。 “不好意思,好几天没整理了。”她低头收拾,在书柜前按下了一张相框照片。 “没关系,不用整理了,我和你谈一会儿就走。”警察说。 刘茜茜在沙发上坐下,从缝隙里摸出一盒烟,点了一支。 “叶尾生是你的弟弟吗?” 刘茜茜点点头。 “可能有些冒昧,但为什么你不随着父亲姓叶呢?” “这事啊。”刘茜茜解释—— 其实在她出生没多久,父亲就把她送给隔壁村另一户人家养,本来说好是永远不说的秘密,七年前养父车祸去世,养母因此一病不起,去年过世。 养母在临死前和刘茜茜说了这个秘密,“其实你的亲生父亲名叫叶建国,去找他吧,他能照顾你。” 刘茜茜回想那一幕,用力吸了口烟,看着供台上的黑白照片。 “明白了。”警察遗憾地说,“所以你去找了叶建国,认回了这个父亲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和叶尾生的关系如何?” “弟弟他……对我很好。” “我们查到,在叶尾生自杀前曾经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,可是你都没接。” 听到这里,陈茜茜用手掩面,这是一种人“逃避问题”的本能反应。 她倒了杯水,把那BTAG的药片打开几片,一口吞服下。 “那天很晚了,我……我手机关了静音,没听到,如果知道……我一定会接……我……我想不到他会……”刘茜茜捂着嘴抽泣。 “别难过,一切已经过去了。” 警察起身去拿纸巾。 他来到书柜前,看到那张压下去的照片,有些好奇,挡着视角,翻起来一看,是一张叶尾生和刘茜茜的合照。 相片中刘茜茜挽着叶尾生的手,笑得阳光灿烂。 相中人如今阴阳两界相隔,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前年,2019年。 警察默默合上照片,拿了纸巾走回来递给刘茜茜。 “你知道叶尾生为什么会突然寻死吗?”警察问。 “我不知道。” “据说他去求了一支签,听到签文内容后就意志消沉。” “一支签?” “对,那签叫尾生之信。古代有一个叫做尾生的人为了恪守对爱的忠贞,宁死不肯离开一座桥。” 刘茜茜听着警察的解释,呼吸渐快。 “这件事太奇怪了,一个好端端的人,有着大好的日子,为什么会……” “我真的不知道!”刘茜茜忽然大声吼道。 这一反常的反应让警察为之一惊。 但很快,刘茜茜按住胸口,极力控制情绪,压低声音说,“警官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弟弟已经去世了,我很难过……我想休息了……” 她走到门边,拉开门。 眼下是问不出什么了,警察识趣地离开。 他回想刚刚看到的照片: 刘茜茜和叶尾生的合照是2019年拍的,可她的养母明明是2020年病逝的,养母在病逝前才告知刘茜茜的身世。 刘茜茜为什么能提早一年就和叶尾生认识? 警察靠着楼梯,用手机上查了一下那个BTAG的药。 是治疗“狂躁抑郁症”的,这种病多患于女子,得病的人时而狂躁、时而忧郁,会反复发作,且情绪不稳定。 难怪刚才这个刘茜茜会情绪低落又突然暴躁。 · 第二日,凌晨时分,刘茜茜坐了几十公里的车,来到叶尾生遇害的桥前。 的士司机还问了一句,“这地方很偏僻,你一个女孩来这干嘛,真的不要我等你吗?” “谢谢。”刘茜茜付了车费,她走下车。 她走到桥中央,看着下方湍急的河水。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戒指,将戒指抛下河。 而后她跨上护栏,想着什么,闭上眼。 “你打算做什么呢?”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 刘茜茜吓得睁开眼,转头一看,是警察站在不远处。 得知刘茜茜患上抑郁症后,警察越发担心,他暗中跟着刘茜茜,并且让同事追查刘茜茜和叶尾生的关系,得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真相…… “警官,你怎么来了?” “你打算从这里跳下去吗?” 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刘茜茜嘴上说着,手紧紧抓着护栏。 “你是打算效仿叶尾生寻死,效仿那个叶尾生之信吗?” 听到这里,刘茜茜再也忍不住,大哭着说,“叶尾生,你为什么要这么傻!” · 原来,叶尾生和刘茜茜的关系并非是姐弟这么简单。 早在三年前,他们偶遇、相识、相爱。 由于刘茜茜大叶尾生两岁,姐弟恋,他们一直没有将这段关系告知家人。 当关系稳定,二人都下了决心后,此时刘茜茜的养母突然病逝。 养母在死前告诉了刘茜茜一个真相——她有个亲生父亲,名叫叶建国。 直到那一刻,他们才知道他们竟是兄妹。 天哪!命运开了多么大的玩笑,如此深爱的人却永远不可能在一起。 他们无奈分手,并且决定永远隐瞒这个秘密。 刘茜茜无处说明,她将眼泪自己吞,每一个“失恋”的夜晚她宿醉、失眠。 她时而愤怒地打烂电视,又绝望的枯坐墙角,她患上了躁狂抑郁症。 叶尾生更是怎么也忘不了,他想过随便娶个女人为妻,却过不了那个坎,最终自杀。 · “叶尾生,我来陪你了。”想到这里,刘茜茜下了决心,她决定纵身一跃。 “如果你从这里跳下去,就辜负了叶尾生的一片苦心。”警察大喊,“你知道吗,叶尾生知道你们同样都是忘不了,他更爱你,他知道只有自己一死了之,才能断了你的念想,让你好好活下去,你明白吗!” 这才是叶尾生自杀的真正原因,他考虑得太多了。 他不想家中有负担,所以租了一辆便宜的车寻死。 他不想刘茜茜再抑郁消沉,不想将来二人成为亲人的年年相见。 他希望刘茜茜能忘了自己,去找到更好的人。 所以他租了车,把自己浑身上下缠绕绳子,确定再无求生可能,而后轰隆一脚踩下油门,留给世界最后声嘶力竭的“呐喊”。 “死并不可怕,但活着才有希望,你要带着叶尾生的希望活下去!” 刘茜茜腿一软,踩在了桥面上。她颤颤蹲下,警察跑了过来。 她抓着警察,不住地问,“为什么!为什么活着会是这样……” · 又过了一日。 晚上十一点多,叶建国一人坐在殡仪馆设的灵堂守灵。 明天一早儿子的遗体就要送去火葬。 到了今天他仍然无法接受儿子离去的事实。 从叶尾生出生开始,他就想尽办法给儿子最好的,因为这是他唯一的“男孩”。 在村里“一定要生一个男孩”的观念一直存在。 在叶尾生之前,妻子生的第一胎是女孩。 刘茜茜出生的时候得了先天性的一种疾病,这病不难治,可治疗下来的费用要好几万。 家境并不富裕,叶建国一狠心,将女儿过继给了别人。 两年后,他让妻子继续努力给他生了第二胎,是个男孩。 可他殊不知妻子在陈茜茜被送人后患上了产后抑郁,第二胎叶尾生出生不久,妻子抑郁症加重,自杀死了。 叶建国独自一人将叶尾生拉扯长大,儿子孝顺,毕业后到了城里工作,赚了点钱。 家里的生活也渐渐改善,为了儿子的婚事,叶建国借钱买了车、盖了房。 以为一切熬到头,却换来儿子的一死了之。 为什么,究竟是为什么啊? 他抚摸冰棺面上,看着儿子冻着的尸体,眼泪没有忍住,流了下来。 如今刘茜茜成了他唯一的“安慰”、唯一的寄托,他所有的钱都留给了刘茜茜。 · 此时从外头走进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,是穿着便衣的警察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 警察扶着叶建国坐下,“我想告诉你一个事情,你关心过你的女儿吗?” “刘茜茜她怎么了?她……她不是好好的吗?” “你关心过她这些年过得如何,发生了什么吗?” 叶建国只知道刘茜茜在城里上班,工作稳定,所有的事情几句话就能概括,但细细说来,他却完全不知女儿这二十多年过得怎么样,在哪上学,交了什么朋友,谈了几段恋爱,遇到了什么样的人…… “你要有心理准备,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难以接受。” 叶建国抬头,愣愣地看着警察。 · 叶尾生的葬礼结束后,叶建国知道了全部真相。 所有的一切源自当年他那个冲动的“送女”行为。 他陪着刘茜茜去心理治疗中心,他决定了,哪怕是花光所有的钱,都要医好刘茜茜。 他决定余生都要好好照顾这个女儿,弥补他曾犯下那个不可饶恕的错。 ![]() |